致余秀华

狂风后我拿出一支珍藏许久的蜡烛

向你内心深处的黑暗炫耀

火苗骄傲的散热

我对这技艺一知半解

刚刚够,顺手熨平了你的

怀揣着时空的饱满口袋

人们只用你的那一种语言同你说话

你的语法使喉结将将颤抖便能发声

在你我独处的战壕里

我的安宁

作为唯一的幸存者

也被你的寥寥絮语杀了个痛快

想起我在神山路上散步

裸着小腿朝南迈出

多走了几步

就想着,去踏破你不明的下落和来路

你到底是谁的女儿?

谁的女人?

我知道春天对此已言之凿凿

可它愈是俊朗挺拔面对着你

愈失了重心摇摇晃晃

窘态一出,自顾猫着身子要逃

蹭掉了高墙边无名的花瓣

就那样小小几片毫不起眼

却叫暮年之爱情有了眉目

你啊,倒是成熟稳重

并未俯身细嗅

也没拈起它们去招惹野草的是非

只是枕着这落红之物假寐片刻

就轻轻把握一种狂喜

当然可以撒手不管

因为掌心翻来只是我的云,覆去也只是我的雨

就怕雨不小心大了,落在你身上

你那条红裙子也要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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